[碎碎念] 色,戒 Lust, Ca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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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色戒官方網站)


色,講的就是色慾;戒,講的是提防、戒心。

劇情的部分在看了兩次原著小說之後,稍稍為感覺有一點點揣摩上李安導演的想法,劇情與原著實際上也是差不多的,為了避免寫出地雷給還沒看這部電影的人踩到,所以在寫這篇觀點的時候,想要試著將觀點的部份,著重於易先生與王佳芝的男女內心情感的部份。那是原著沒有以文字提到的,個人猜測,也是李安導演希望表達的。

當然,都只是個人想法。

在小說情節的背景時代下,易先生這麼一個角色勢必是十分緊繃,不得不步步為營草木皆兵,還得泯滅人的本性去竭盡所能逼問出敵方的情資人員,得到對於效力當局的有用情報。這種工作環境中所產生出來的人格特質,想必是相當神經質的,而在工作之外,卻又必須面對終日在牌桌上交換生活資訊的太太們,擠壓出一點應酬的笑容與隻字片語,能把持住不崩潰,實是亦於常人。

而王佳芝則從革命女青年的觀點切入,一開始與同學間的「練習」,兩幕(原著並未提及次數,這樣的安排個人認為是起與承之意)簡單的過程,其中的心路歷程可能很難想像。簡單的來說是現在台灣的時空背景沒有什麼機會去發生這一類的事,也沒有什麼人願意為了一個國家這樣投入自己的人生。第一次的性愛場面,王佳芝與梁閏生的青澀,對梁閏生而言是恐懼多於興奮的,對方是很熟悉的同學(夥伴?),而且想都沒想過做這檔事是為了「革命工作」。第二次的練習雙方就減少了許多不安定感,個人覺得,梁潤生仍是屬於被練習的角色,但在肉慾這一個層面卻開始顯露出屌啷噹的本性耍起嘴皮,而螢幕上王佳芝表現出來的模樣,除了專心的在熟悉性愛的過程之外,還有便是在思考自己往後充滿不確定感的革命工作與人生。

場景仍在香港的時候,萬般辛苦的準備都因易先生必須隨著汪政府遷回上海而付諸流水,當時易先生與王佳芝感情戲中戲因為一塊糕餅而進入不同的領域,但卻在此刻都化為烏有,那樣失去一切的空洞,在王佳芝往黑夜裡狂奔的高跟鞋回音裡,越來越沉而深遠。然而在大夥兒都分別回到上海之後,又搭上了老吳這條線,也因老吳的策動才又有機會使王佳芝與易先生的感情戲可以繼續演下去。




(圖片來源:色戒官方網站)


常言道小別勝新婚,這麼比喻也許較可以讓看官們體會到,兩人的內心那一條互相牽絆(各有目的)的感情線,多容易又被觸發起。自青春年華起便相貌出眾的王佳芝,熟悉極了男人那種貪戀女色的嘴臉,換言之,這一個層面的表情是已極接近人的本性了,因即便易先生是多麼不讓情感溢於言表的角色,也終究著敗倒在王佳芝的石榴裙下,在她的面前鬆懈下心防。

個人以為,易先生除了愛美女(誰不是?),在兩人交歡之外也逐漸在這種過程之中,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安全感。這是男人並不常提及的一個心理的面向。在與女人做愛的過程中會產生的一種除了滿足感、佔有慾,也會十分細微的烙在記憶裡很深的一種情感因子。尤其與時時刻刻必須戰戰兢兢的工作相較之下,懈下來心防的柔軟便越顯得深刻。

安全感使男人降低了態度,而敏感的女人更是情感的動物,見著男人如此地全心為了自己、寵愛自己,不計代價的送了一顆鴿子蛋(依故事背景而論這是有市無價的),連易先生的老婆跟他明著要都要不到的鴿子蛋,這樣的行為在男人眼中也許不過是花錢取寵罷了,但是之於女人的,受到這般崇高的對待,只要是還保有一點點人性的,都會被感動吧。

在看過電影之後,回過頭來再看張愛玲「色,戒」原著小說(第一次看張愛玲的文字),故事裡頭囫圇帶過的,易先生與王佳芝(麥太太)之間從歡場進入到動真情的細微過程,這麼細膩的部份好難一下子抽絲剝繭的理出來,一堆思緒堆積在腦袋裡好久,說真的還真不好受。李安導演用畫面來補足當時小說書寫的年代所不被允許的字句,功力的深厚很是令人欽佩。後來也一直在想,這個「色,戒」,是在說「色」應該要「戒」(提防)?還是在說關於「色」這一個「戒律」容易誤事?又或是,中間這個逗點是個關鍵,「色戒」就是這篇小說的刺點:「鴿子蛋」呢?著實的耐人尋味呀。








特別感謝:
《色,戒》在台灣上映的版本屬於限制級,但是在中華民國新聞局長謝志偉的保證之下,電影一刀未剪過關,與美國和香港同為完整上映的一百五十六分鐘版本。

延伸閱讀:
色戒官方網站
色戒原著小說(原文收錄在惘然記)









2 回應:

小帽 提到...

這篇寫出來其實距離看完電影已經一個月了,倒不是全因為太忙而沒有時間寫,而是理不出條理來。

想試著把自己的想法寫出來,因為有前車之鑑,反到寫成平反的論調,所以在這之前盡量不去看其他的影評,
也大概知道影評幾乎都是圍繞在床細跟演技,我覺得李安導演想詮釋的情節,理所當然是需要好演員來演出,
而在演出的背後所包含的意義,一如牌桌上動作(有一篇影評有提到),都是有很多內容在裡面的。
一直以來,總覺得李安導演想表現的是在於情感層面的東西,只是片子一出來,商人、看官各取所需吧。

這也無所謂好不好,就是一種觀點罷了。

mymemo531 提到...

拜讀...